深黑色勞斯萊斯駛離白家宅院。
祁梟野輕抬油門,車速平穩,通過後視鏡淡看著身後的雕花鐵門逐漸遠離。
“出來吧。”男人冷聲。
副駕駛的黎萋萋還以為祁梟野在同自己講話,下意識地轉過臉去看他。
正要開口,脖頸子驀地一涼,一把鋒利的匕首抵住她脆弱的頸動脈,冰冷的金屬刀身泛著森森寒光。
黎萋萋瑟抖了下。
餘光瞥見後座的黑暗裏逐漸浮現出一張麵色蒼白,五官精致的少年臉。
因刻意控製了呼吸,少年的氣息微弱到幾不可查,曜黑的瞳孔爍熠著不符合他年紀的陰狠深暗的眸光,如淵似海。
黎萋萋顫聲詢問,“你,你是誰?什麽時候上車的?”
少年沒有說話,祁梟野緩緩道:“就在十分鍾前,我幫你穿衣服的時候。”
穿,穿衣服……黎萋萋臉頰一紅,不到一秒又驀然憤懣。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開車!”
見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少年本就陰暗的眸色愈發深沉,手裏的匕首也近了一步。
這一步差點切入黎萋萋的頸動脈,嚇得她本就慌亂的大腦直接宕了機,她機械般地緩緩回過頭,衝少年擺了擺手。
“別別別,小弟弟,你別衝動。”
“誰是你弟弟?”
少年終於開口,大概是處於變聲期,嗓音有些嘶啞,但還是難掩其中的清爽好聽。
他冷眼抬眸,睨著黎萋萋那張五顏六色的“鬼”臉,勾著唇輕嗤了聲。
“我可沒有你這樣長相違規的姐姐,像十九世紀賣不出去,二十世紀又砸在手裏的賠錢貨。”
“你!”
黎萋萋胸口一悶,真想一拳砸過去好好教訓教訓這沒禮貌的小孩。
無奈對方手裏的匕首絲毫不放地貼著她命門,忍來忍去最後隻能皺著眉衝少年瞪眼。
“你嘴巴含蠍子了,這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