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那個龐然大物看去,一片黑氣繚繞之間,隱約能分辨出那是一頭碩大的老龜。
不,確切地說,那是一個背著厚重的老龜硬殼的男人。
男人白發須眉,眼睛一直閉著,長長的脖子上布滿了黑色的蛇鱗。
不僅是脖子,他後背上的龜殼被劈開一條很深的裂紋,裂紋底下,隱隱地有黑氣凝結而成的小蛇在翻滾。
這便是當年傳說中那頭以身擋蛟的河神嗎?
而童冰夷當年被獻祭的對象,就是他。
所以,童冰夷懼怕他。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童冰夷是這位河神仙君的附屬物,隻要他想,隨時都可以捏死童冰夷,讓她墮入萬劫不複之地。
可……眼前的這位,還是當初那位英勇無私的河神嗎?
很顯然他不是。
當年的河神已死,剩下的這具軀殼被遊龍之氣霸占。
他被蛟龍戲珠的風水格局壓製在小澗深淵之下,直到今天徹底蘇醒過來。
如果無法將他再次鎮壓下去,遊龍之禍立刻重現人間。
最要命的是,眼下這是幻鏡之中,魚死網破,我們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可我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就此束手就擒。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明庭香,它燃燒的速度在加快,現在已經過半。
我一把拉起童冰夷,將明庭香塞進她手中,衝兩隻陰狐喊道:“大毛二毛,護好童冰夷。”
大毛二毛立刻跳上童冰夷的肩膀,衝我啾啾叫了兩聲。
童冰夷張嘴想說什麽,我沒有給她機會:“護好明庭香,你隻有這一次被渡化的機會,就算為了我,你也得堅持到最後。”
說完,我一揮手,大毛二毛帶著童冰夷的魂體閃身站得遠遠的。
我回頭看向男人,男人仍然閉著眼睛,白色的須眉隨著陰風飄**。
我站在幽冥佛蓮中心,警惕地盯著他,大氣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