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狄眼睛眯著,一根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方向盤,一看就是在算計著什麽。
再看看他那精壯的體魄,等回到陰鏢局,恐怕有人要倒黴咯。
我們是傍晚到達陰鏢局的。
那是一個蠻大的莊園,周圍做了結界,守衛森嚴,一般人路過這一片,都不會察覺這兒有人住。
常狄的車從前門開進去,穿過一小片草坪,後麵就是聯排的別墅群,能看出來這一片剛擴張過,有些建築很新,常狄說後麵還有一個馬場,也擴大了近一倍。
“五嫂沒病之前很喜歡騎馬。”
常狄一邊停好車,一邊領著我往槐煙住的房間去:“我把馬場擴建好,她喜歡的馬兒全都養得膘肥體壯,隻要鹿堂主能讓她不那麽痛,不整天昏睡著,能出來晃晃,看到這些馬,她的心情也會好一些。”
“前幾年名聲打出去了,陰陽兩道向陰鏢局遞單子的很多,我們能推的都推了,但每個月總有兩三單要走,這兩天有個大單,兄弟們都押鏢去了,等壹壹過生日的時候,我再一一跟你介紹。”
說話間,常狄已經推開了主臥的門。
門一開,一股熱浪迎麵撲過來,激得我往後退了一步。
常狄伸頭看了一眼,問裏麵的人:“鬆鈺,那家夥還沒來嗎?他到底還在不在乎五嫂的這條命了!”
裏麵的女子衝他瞪了一眼:“還不是因為你!人家每次來幫忙都要被你陰陽怪氣地懟一通,用著人家了又舔著臉去請,常狄你這脾氣得改一改了。”
常狄明顯理虧,訕訕地衝我笑:“鹿堂主你進去啊,我親自去請軒轅君一那老小子去!還跟我擺上譜兒了!”
哦,原來瞳色會變的那人叫軒轅君一啊。
我跨過門檻,抬眼就看到房間裏其實是開著空調的,溫度調的很低,床裏麵還擺著大桶的冰,這才剛剛入夏,風扇都不怎麽開的天氣,這個房間竟熱成了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