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唯心的魂魄已經被吸進幽冥燈中去了,我身上的檀香味也源源不斷地朝外溢著,被幽冥燈吸走。
謝羨安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將我的魂魄帶走。
匕首紮下來的時候,我拽著他的另一隻手臂,反手擋了一下。
匕首劃過謝羨安的手臂,刮到捆屍繩,頓時火花四濺。
捆屍繩是用上幽河底的玄鐵製成,雖然做的足夠細足夠軟,但材質在那兒擺著呢。
謝羨安的手臂被劃破了,皮肉外翻開來,特別猙獰,鮮血直往外流。
他一手握著匕首,低頭看著手臂上的傷口,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阿梔,別做無謂的掙紮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死死地纏住,用力往後拖了一下。
我沒想到這狗賊打架竟然會用薅頭發這一招,一時不察,竟被他鑽了空子。
頭皮簡直都要被他拽起來了,但我卻感覺不到痛。
謝羨安拽著我的頭發將我壓在地上,一腳踩在我的後背上,帶血的匕首貼著我脖子上的大動脈,他低頭湊近緩緩說道:“阿梔,不要怕,挨幾刀就好,等我把你的魂魄從這具肉身中拽出來,我們就能一起回家去了。”
我手中攥著捆屍繩,渾身繃得緊緊的。
沒關係的鹿蓁蓁,這具肉身本就是死的,挨上一刀也不要緊,抓住機會反殺謝羨安,這才是最重要的。
穩住!
鹿蓁蓁你一定要穩住,抓住一切機會!
匕首高高揚起,狠狠落下。
落下的瞬間,我叫了一聲:“師兄,阿梔願意跟你回家。”
謝羨安的秉性,我最了解,適時地示弱最能撩動他的心弦,讓他露出破綻。
本要紮向大動脈的匕首忽然一個偏移,刀尖劃破我的脖子,轉了個方向,對向了謝羨安自己的手臂。
謝羨安不可置信道:“阿梔,你剛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