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我看著自己的肉身倒在了雨水裏,噗通一聲,濺起大片的水花。
雨傘翻倒在小溪裏,雨水啪嗒啪嗒地拍打上去,沒一會兒便壓得雨傘往小溪裏慢慢沉下去。
“阿梔……阿梔回來……”
謝羨安的聲音在我耳邊盤桓,我的魂體飄**在雨幕之中,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著我,像是要將我扯進無盡地獄裏去似的。
在謝羨安的一聲聲呼喚聲中,我眼前的情景似乎也在變幻,漸漸地,我似乎看到了城隍殿的建築群。
城隍殿?
謝羨安沒有回歸本體,現在還在城隍殿中?
為什麽?
正在我的魂體不受控製地往城隍殿方向靠去的時候,城隍殿的周圍忽然亮起了數千盞長明燈。
那些或古樸、或破舊、或考究的長明燈,分明就是當初胡雲璽一盞盞積攢起來,放在黃泉路上凝聚我魂魄的那些。
這樣想著,我的視線便朝長明小店方向掃去,意外地在鬼市某一房頂上,看到了一隻通體透白,身後舒展著七條白色大尾巴的狐狸。
他的身旁還蹲著兩隻透明的陰狐。
不是胡雲璽和大毛、二毛又是誰?
胡雲璽護送唐言蹊屍體回京都安葬之後,我們便與他徹底失去了聯係。
當我發現幽冥燈或許本就是謝羨安所有之物時,曾經有那麽一瞬間,我對陰狐一族產生過懷疑。
陰狐一族世代守護幽冥燈,他們難道真的不知道幽冥燈的真實來曆嗎?
陰狐一族是否本就是謝羨安的走狗?
但很快我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就算陰狐一族是謝羨安的走狗,胡雲璽也不會是。
胡雲璽對我的諸多幫助,以及我們前世的糾葛,他與唐言蹊之間的感情,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胡雲璽從未背叛過我們。
更何況,他本就是長白山狐族硬塞進陰狐一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