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秒,厲北暝意識到,是他小看了他。
他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也有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對於他和沈幼梧的感情,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篤定,隻有那百分之一的不自信,而這百分之一卻被他看在了眼裏,揉在了手心裏,並且成為了他射向他的利箭。
可是他忘了,和他相比,他早已是最大的贏家。
他嘴角勾出一抹淡笑,然後轉過身去,不遠處的女孩見狀馬上跑了過來。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徹。
“你們聊了些什麽啊,沒吵架吧?”
厲北暝熟稔地摟住她的肩膀,目光看似不經意的看向周徹的方向。
“隨便聊了兩句,周先生是個有趣的人。”
沈幼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像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卻見他一臉認真,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模樣。
想起剛剛和周徹的誤會,她還是想要解釋兩句。
她看向對麵的男人,“周徹,我不希望你誤會我。在我心裏,你是惺惺相惜的戰友,雖然我們從未站在同一個賽場上,但是我們都有必勝的信念,我很欽佩你,因為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另一個我自己,但是你比我更加優秀。同時,我也很珍視我們之間的友誼,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輩子都身體健康,平安快樂。”
她這番話字字句句發自真心,就連厲北暝都聽出了她對於這份關係的看重,甚至心生嫉妒之意。
他和周徹的這場對弈,他看似贏了,但又贏得不夠徹底,即使他們之間是友情,那也在她的心裏占據著不輕的重量。
而周徹也是懂得見好就收的。
她明明白白表達了對他的看重,這就足夠。
隻要他在她心裏不是無關緊要的人,就夠了。
他收起心裏的別扭與不甘,俯身正視著她。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