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笑得一臉無奈,“你看,跑不掉了。”
說完,她便準備去開門,男人先她一步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接過了傭人手中的中藥。
傭人很貼心,托盤裏還放了幾顆蜜餞,想來是擔心她怕苦。
但喝中藥對於沈幼梧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麽難事,畢竟她剛跟在師傅身邊的時候,她替她調養身子,中藥也是給她喂了不少的。
那會兒的她比現在脾氣還差,不允許她喊一聲苦,但是每次見她乖乖喝完了,又會給她一顆糖。
就一顆,多一點都沒有,但也是她童年記憶裏難忘的甜蜜時光。
此時,她雙手端起托盤上的中藥,並沒有那麽滾燙,想來是已經晾了一會兒的。
她端到麵前,然後一飲而盡,即使一旁的厲北暝都因為這碗中藥苦澀的味道皺起了眉頭,她仍是麵不改色的,等喝完了藥,她拿起一旁的蜜餞,塞了一個到他嘴裏,她自己也吃了一個。
這一大碗中藥喝下去,她甚至打了個飽嗝,卻仍是沒有叫一聲苦,撒一句嬌。
真是個堅強的小女人。
她同樣也是一位偉大的母親。
喝完藥,她才準備要回房去休息,畢竟她現在可不是一個人了,她肚子裏有兩個寶寶,臥床休息對他們是有益的。
而厲北暝這個時候就會回到書房去辦公,擔心她喊他他沒有及時聽見,於是他把房門虛掩著,書房的門更是直接開著。
而沈幼梧這個午覺睡得很沉,隻是又做了夢。
夢裏麵,她看到了兩個孩童,一男一女,女孩明媚活潑漂亮可愛,而那個男孩,像極了幼年時的厲北暝,小小的一個人兒縮在角落裏,一言不發。
沈幼梧嚐試著喊他,他沒有回應,她朝著他一步步走過去,直到站在他的麵前,他終於抬起了頭。
是一張和厲北暝像極了臉。
比起那個活潑的女孩,他瘦弱蒼白,沉默寡言,甚至看向她的眼神都是躲閃的,實在太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