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飛躍在家裏雖然是老小,可因為上麵的兩個都是哥,男孩兒在他們家也沒什麽稀罕的,所以從小他也算不上多受寵。
加上他各方麵都平平,無論是上學還是後來下鄉,都屬於在人堆裏不被重視的。
所以長這麽大他也沒有特意被人請吃過飯,更別說還讓他做上席。
他頓時緊張得連坐都快要不會坐了。
因為是老家來的客人,所以除了何立軒兄弟倆還有拾月以外,其他人都沒有上桌。
梁月明帶著婆婆和女兒去主屋吃飯去了,家裏其他幾個男人都沒回來。
所以雖然做了一大桌子菜,可實際上真坐下來吃的就隻有他們四個人。
錢飛躍經曆了最初的窘迫後,很快也就恢複了自然。
雙方都說了一些分開後各自的經曆。
錢飛躍沒有說太多,畢竟在大隊裏天天除了出工也沒有別的什麽新鮮事兒。
要論起他們離開後這半年最新鮮的事兒,那也隻能算拾月把房子借給大隊建知青點這一件事了。
“拾月,你不知道我們當時知道這個消息後有多高興啊!我們之前那個知青點你知道的,當時建的時候就是對付的。後來連下了幾場大雨,房頂差一點就塌了。
要不是你把房子借給我們,估計我們都得申請搬到牲口棚那邊的小屋去住了。”
在場的人都知道錢飛躍說的那個小屋是指的哪裏。
其實就是之前何立學和梁教授住的那間四麵通風的小屋子,想起那時候的生活,兄弟倆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了起來。
拾月不想提那些過去的事兒了,而且她也想知道自己當初做的那個夢是不是一個暗示。
於是她裝作不經意地問:“我們走之後咱隊裏有沒有來新知青啊?是不是也住那房子裏去了?初夏他們現在怎麽住的,和誰住一個屋啊?”
聽她這麽問,錢飛躍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