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所有的歡呼聲,都聽不見了。
不管是充滿感激的目光,還是災區裏年輕的姑娘,看向自己曖昧的眼神,顧天佑統統看不見。
他能夠聽見的是,耳旁劈裏啪啦燃燒的火柴聲。
能夠看見的是,女人唇角的笑容。
他很久很久沒有看見女人對自己笑了。
甚至,他完全記不起,自己上一次看見女人笑,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大哥,這個很好吃,你試試。”
小陳拿起一串烤好的肉片,遞給了顧天佑。
顧天佑被他打斷,慢慢地回過了神。
“謝謝,我不餓。”
“開了這麽久的車,你真的不餓?”小陳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天佑。
顧天佑堅定地說:“不餓。”
他其實不是不餓,是不習慣吃這些燒烤。
鄉村的民風粗獷,燒烤自然也比不上城裏人講究,就是一個簡單的烤烤驢子,燒木炭。
所以烤肉上,會有些灰燼。
烤好的肉,其實很香嫩、口感很好。
但是,顧天佑卻難以下口。
他潛意識覺得,這個東西會很髒,吃了應該會拉肚子。
小陳見他不肯吃,也不再勸,便大口地吃起了肉。
現場的受災群眾,甚至還有人走到火篝旁手牽手跳起了舞,以表達對他們對救援人員的感激。
熱情的少數民族風情,漸漸地把地震的悲情氛圍驅散。
大家雖然沒有像節日一樣喜笑顏開、開懷痛飲,但是緊皺的眉頭也舒展了不少。
或許,這就是少數民族刻在骨子裏的樂觀、豁達。
顧天佑趁著眾人放鬆的時候,起身,邁開長腿走向了女人。
沈瑤正在吃著烤好的羊肉,喝著手邊的溫開水。
突然視野裏,出現了那一雙沾滿黃泥土的皮鞋。
順著皮鞋往上看,是男人筆直修長的腿,還有他已經髒得皺巴巴的襯衫,和萬年不變的冷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