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晏不主動打聽。
無奈人家送上門。
田水村平常不下雨,每次下雨都得綿延好幾天。
淅淅瀝瀝的小雨給夏季帶來一絲涼爽。
陳晏陪梁競舟到山上把老牛幾人的骨灰埋了,那一片山頭收拾的幹幹淨淨,幾個此起彼伏的墳包前各有名字。
等下來。
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身影,為了躲雨,他站在屋簷下,清瘦的身影如同冬日裏的青鬆。
為什麽說是冬日呢,因為看起來太瘦了。
特別是跟梁競舟一比,家裏就一把傘,梁競舟把大半遮在陳晏頭上,到自己就隻剩兩隻腳還在傘下。
潤濕的黑發貼在額頭,他渾不在意的用手撥了撥,露出精致到驚豔的五官。
許是最近被陳晏養的好,原本淩厲的眉眼懶懶散散,對上王一橋的視線,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隔壁。
顧息從王一橋來就一直蹲在門口,挺大個廠長,手裏抓把瓜子,眼神好奇,跟村頭大娘似的,就差把王一橋扒開看了。
王一橋緊緊身上的褂子,默默轉了轉身,又轉了轉身。
正好看見遠處陳晏,他眼神一亮,陳晏也有些驚訝,“王一橋,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嗎。”
原來他就是王一橋。
那天國營飯店裏顧息也在,自然聽到說王一橋以前喜歡過陳晏。
他眼睛發出綠油油的光,顧不上下雨,衝出去和梁競舟站在一塊,簷下有些濕氣,他撞了撞梁競舟的肩膀。
“高考狀元呢,找陳晏的,有人要被拋棄嘍。”
他嘴欠,梁競舟瞥他一眼,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他上下嘴唇,往外一扯,顧息跟鴨子似的隻能悶哼。
那邊,王一橋掩住心裏的緊張,雙手垂在身側,“陳晏,我要去京市上大學了。”
陳晏說了聲恭喜,她是真心實意,王一橋抿了下嘴,看了眼旁邊的梁競舟,壓低聲音,“陳晏,你想跟我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