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後,張榆安去過那座博物館,建造得很好,很有古文化氣息。
關於戰神鎮北將軍蕭宸的名字,更是被大肆宣揚,他的事跡為人所驚歎。
這座博物館,算是這麽久以來,她心裏唯一的一點慰藉。
可她心中卻越來越惶恐,曾經與蕭宸相處的點點滴滴,本以為可以刻骨銘心,銘記一輩子的事,竟然在慢慢淡忘。
張榆安害怕了,她不想忘記。
她知道一旦忘記,就是第三次失去蕭宸,可她又無能為力。
人的記憶,可以存在一輩子嗎?
當她看到博物館記載鎮北將軍事跡的石碑時,豁然開朗。
文字!
隻有文字可以永垂不朽!
自那之後,便將自己關在家中三個月,奮筆疾書將所有能記住的往事,全都寫在紙上。
她想到哪寫到哪,事無巨細,傾注了全部感情。
最後又按照時間線,將所有的經曆串聯起來,包括前世今生。
張榆安的字不好看,但蕭宸卻與她截然相反,一手漂亮鋒利的字令人驚歎。
所以她央著蕭宸學了許久,雖隻學到了其十分之一的神韻,也已夠用。
草稿雜亂無章,她整理好後,準備裝訂成冊。
許是太久沒有好好吃飯,張榆安站起身時,頭腦眩暈,雙眼發黑,五官逐漸消失,身體不受控製向前栽去。
下意識用手去撐,疼痛襲來,腦海中嗡鳴久久不散,瀕死感讓她幾乎窒息,整個人難受地蜷縮成一團。
伸手緊緊抓住胸口的玉佩,她感覺自己撐不下去了,可能真要因此猝死。
也好……這樣也好……
“什麽人!”
一聲怒喝,似是穿透厚重的濃霧,鑽入她耳中。
嗡鳴聲逐漸散去,她茫然抬起頭看向聲音來處。
那人一身藏藍軍裝,手按在腰部的槍套上,正警惕地盯著她。
張榆安目光微移,待看到他身後的人時,瞳孔微縮,踉蹌從地上站起身,跌跌撞撞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