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薊州百姓眼睛瞪得老大,看著漠城百姓腳下的鞋,滿臉不可置信。
薊州並不比漠城富裕多少,窮苦百姓日子都差不多。
家裏有點好東西,都是緊著勞力男丁。
如三百人這樣幾乎是被各自家裏放棄的邊緣人,連爛鞋子都沒有一雙。
腳底能有一塊破布樹皮就已經很不錯了。
有的老人腳下連樹皮都沒有,一雙赤腳踩在地上,長年累月長出又厚又紅的繭。
“來來來,所有人這邊登記。”
“登記好的人,到一旁去領粥。”
得知薊州百姓行程的蕭策,提前讓人在城門口架起粥棚,滿滿三個大鐵鍋裏,熬著粟米麥麩粥。
“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幼,都要登記。”
“姓氏名誰,家住哪裏,隻是來做工,還是有遷居打算。”
百姓們不知所措,但看著粥棚,眼睛都轉不動。
大多數都是來看情況的,還沒有準備要遷居。
但有個男子是奴籍,他因為家裏窮被賣給大戶人家做小童。
家主有虐待下人的傾向,他實在受不了,跟著隊伍就跑了出來。
一路上都在擔心會不會被主家抓回去,驚心動魄到了漠城。
他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顫抖著問,“大人,我想遷居,但我是奴籍,可以……嗎?”
他盯著麵前穿得厚厚的像個縣太爺一般的人,生怕對方下一秒就叫人捉住自己送回薊州。
池建國溫和地看著他,“當然可以。”
“不管你在薊州是什麽身份,隻要沒有作奸犯科,在漠城好好做事,都能重新獲得戶籍。”
聽到可以重新獲得良籍,男子像是聽到了仙樂,激動地跪在地上。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池建國問他的名字。
“家裏把我賣掉的時候,我才五歲,不記得自己的名字。”
“隻記得家裏姓王,我排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