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畫額間的冷汗細密,被褥被她攥得死緊,夢裏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在腦海中反複重播。
她眼前晃過一個女孩惡狠狠地辱罵她的場景,那女孩滿臉戾氣,雙眼瞪得仿若銅鈴,嘴唇急速開合,惡狠狠的咒罵就像是連炮珠一樣向她轟來。
可詭異至極的是,周遭就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一絲聲音都傳不到她的耳朵裏,唯有女孩扭曲的麵容和翻飛的嘴唇在她眼前揮之不去。
怎麽會做這樣的噩夢呢?可如果是夢的話,怎麽會覺得如此真實?
她忽然想起今天早上醫生查房的時候特意跟江盼提到過,她以後很有可能會出現記憶力減退、短暫失憶甚至是精神錯亂的可能性。
她此刻驚魂未定,心裏慢慢升騰起強烈的不安。
如果真的是精神錯亂了怎麽辦?這個病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好起來的,而且這種精神病疾病肯定是需要悉心照顧的。
剛看到江盼好不容易結交了一個處處都好的男朋友,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再出事,不就是平白無故給江盼增添負擔嗎?
再想到了陳文斌,他本來就因為小月和他的事情每天鬧得焦頭爛額呢,如果她再生病了,不知道陳文斌會不會嫌棄她。
思緒越來越多,千頭萬緒讓她的頭腦快要應付不來,有種自己得了絕症的無力感。
江盼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濃濃的笑意和甜蜜,準備把自己和封雋奕在一起的好消息分享給小姨。
江盼邁著雀躍的步子往vip病房走,腕間的定情手鏈在樓道的吸頂燈下熠熠生輝,仿若藏著她與封雋奕的甜蜜約定。
她時不時瞥一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滿心都被熱戀的歡喜填滿,隻想飛奔到小姨身邊,把這好消息一股腦兒倒出來。
哼著輕快小曲來到病房門口,見裏頭漆黑一片,想到這個時間了小姨應該已經睡著了,江盼瞬間收了聲,動作輕緩得像片羽毛,小心翼翼推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