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醫帳關閉,你們兩個休息。”
“等溫大夫從重災區回來,我們替班。”薑微安排了慕年和慕川,她們兩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她現在去地震局的地方,沒辦法帶著他們兩個,自然要安排好。
慕年點了點頭,“薑大夫,注意安全。”
薑微要走的時候,一個小女孩跑了出來,她的個子不高,到薑微胸口的位置。
“是你。”
這個小女孩,就是被她媽媽放棄的那個。
她一雙眼睛閃著,額頭上依然帶了一圈的布條,她不說話,就是站在薑微的麵前,擋住了薑微要離開的腳步。
“你是有什麽事嗎?”
雖然心裏焦急,可是她願意溫柔以待,這樣的姑娘,內心充滿了不安和脆弱。
如同當年的她。
“姐姐,我能跟著你嗎?”那一口唐市的口音,帶著獨特的上揚尾調,眼神中滿是乞求。
薑微皺了皺眉,“你有家人,為什麽要跟著我?”
天已經快要亮了,在那昏昏暗暗的光下,那個小女孩的臉上,都是倔強和固執。
“我沒有家人。”
天知道,這五個字,讓姑娘說出來,到底是經受了多大的勇氣?
“白眼狼,喂不熟的白眼狼,老娘供你吃供你穿,還說沒有家人?”
“老娘生你下來,真是冤孽啊!”
“怎麽沒在你出生的時候,就把你扔進尿桶裏,直接淹死呢?”
那惡毒的話,一句一句,罵的人好像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反而像是個仇人。
薑微的眼神微微的眯了起來,整個人的氣勢,也發生了改變,沒有之前的人畜無害。
“我是脾氣太好了嗎?”
那聲音中,帶著一股冷意,在這七月的夏天,在這連連細雨的地方,她那如同帶著殺意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了那個母親。
不,她怎麽配成為母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