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同誌一臉慈祥之色,走到陸柏霆身前,笑嗬嗬道:“小陸,你家辦喜事啊?”
小陸……
在場這麽多人,敢這麽稱呼,能這麽稱呼,並且喊出來不讓陸柏霆炸毛的,唯有身前這位老人了。
“黃老,您風采依舊了得,老而彌堅呀。”陸柏霆笑道。
“臭小子,說吧,讓我幹什麽?我就出來遛個彎兒,要我幫你小不點治病呢,我可沒這閑工夫。”黃老調侃道。
他嘴裏的“小不點”,正是陸越棠。
當初,陸柏霆求到黃老頭上,他隻淡淡看了一眼,便捋須清幽道:“天時地利人和,他的機緣未到,死不了。”
“不,不,是想請您把個脈,定個乾坤。”陸柏霆道。
宋陸兩家的事兒,鬧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若是關起門,自然有關門的作法,敞開門,哪怕撕破臉,丟人現眼,也隻能悶頭往下走了。
“黃老——”
宋鐵生也恭敬打招呼。
“嗯。”
黃老神色淡淡的,在陸柏霆的指引下,終究答應了,一隻蒼老的手離開拐棍,徐徐落在宋婧笙的手腕上。
接著,他又看了看她的麵相,脖子,耳朵,還伸手按壓了她的肚腹。
所有人屏住呼吸。
尤其是周成剛和顧宛如。
一個是小卡拉米麵見泰山的恭敬和忐忑。
一個是擔心他嘴裏的答案,是否合她的心意……
“丫頭,莫要徒增殺孽,稚子無辜呀,肚腹緩沉無力,孕50日,男胎,你這胎再不保,此生再沒得生育了。”黃老歎息一聲道。
說完,他連招呼也沒打,邊搖頭邊朝門口緩慢走去。
但一席話擲地有聲。
眾人看向宋家父女倆的眼神,變得愈發的複雜了。
“不是的,不可能,我,我沒有,爸,爸,根本就不是那樣的啊,你別聽這怪老頭胡言亂語,他的話不可信呀,我是你的女兒,將來唯一可以指望的女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