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越闌知道,藍延這是要他喊人,但堵在嗓子眼的那聲“哥”,怎麽也叫不出口了。
明明之前叫得無比順暢,毫無負擔,還有點期待回應,哪怕隻是一句冷冷淡淡的哼唧聲。
頂著藍延幽黑的眼眸,他不敢對視,垂眸小聲解釋:“這些本來就都是你的,我隻是物歸原主。”
藍延氣極反笑,沒搭理他,抬頭掃了一眼床對麵兩人,“有點家事要處理,不介意給點空間吧?”
項合美和律師兩人識趣離開,林染也轉身要走,被拽住了手腕,“你是家屬。”
“……”陸越闌沒想到,都傷成這樣了,還得被塞狗糧。
藍延上前一步,抵著床沿,垂眸睨他,“鬧哪出?”
陸越闌明明也是雷厲風行的大總裁了,可麵對血脈壓製,他怎麽也強硬不起來,隻能委委屈屈地回答:“我沒鬧。”
“都肯入贅去項家幫忙,也不願意留家裏幹活,不是胡鬧是什麽?”藍延問。
“家裏”兩個字,一下戳到了陸越闌的心,鼻尖酸酸的,我了半天說不出話。
“如果還認我這個哥,就老實養傷,養好了趕緊去公司幹活。”藍延開口。
陸越闌垂眸來回按筆,吐露心聲:“是我不配。”
藍延氣笑了,“那你先去把DNA給換了。”
“啊?”
“真是白給你獻那麽多熊貓血了。”
“……”
“聽著,我隻說一次。過去的,別再糾結,沒意義。擺在眼前的結果是,我剩你一個血親,安正需要你打理,而我從始至終隻想守好東安館,從未想過參與安正管理。”藍延說得直白又幹脆。
用粗暴的結果導向破開那些彎彎繞繞,直擊核心,再複雜的問題好像也變得簡單易解。
“給你五分鍾考慮。”
陸越闌攥緊手裏的筆,似在糾結掙紮。
沉默的五分鍾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