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冽,聽到這話的莫千修背影一晃,險些摔倒似得。
但僅僅隔了半秒鍾不到的功夫,他就迅速接受了這個事實,點頭微笑道:“沒關係,那我先去給她溫著,等她晚上回來再……”
莫千修邊說邊往屋子裏走,可他的腳步,蹣跚的像是個老人。
我被殘忍的晾在旁邊,身上被禁錮著,動彈不得。
顧清晨冷聲道:“她要十年之後,才會回來,你也要一直溫著麽。”
走了不到三步的莫千修猛然停住腳,被月光拉得很長的影子微微顫了顫。
這次,空氣都凝固了似得。
數秒後,他才緩緩地回過頭,似乎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原來,是這樣啊……”
他說完,低下頭去。
顧清晨嗯了一聲。
空氣很涼薄,可莫千修的聲音更涼、更單薄,仿佛風兒一吹,就散了似得。
他嗤嗤笑著,我卻看見他緞帶下流了淚——
“其實,我知道的。她要走,肯定不會來和我告別。”
顧清晨沒做聲,我卻心裏狠狠疼著。
他……知道。
莫千修說完後,抬起頭,月光照的那張臉越發蒼白。
“可是,我沒什麽要求,我就是想讓她多吃一點……”
他說著似乎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顧清晨無情的打斷他——
“她吃不到,你有什麽想和她說,我替你轉達。”我在旁邊,在顧清晨的禁錮下,不斷的流著淚,不過是一轉身的功夫,我們就……成了如今這般!他為什麽要這麽執著,執著的讓我心碎!
那邊,莫千修淡淡笑道:“嗬,說?”
“我無話可說。”
顧清晨聞言,朝我飄來,“那就好,我走了。”
我被顧清晨的冷風卷著往前走,遠處秋千上晃**著的龍白,終於緩緩地止住了晃悠,看向我這邊,目光難得不是憤怒,隻是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