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無論是見楚淩淵,還是擊登聞鼓,秦鸞用的都是‘臣女’,而不是民女。
因為在秦鸞心裏,秦鳴啟一直都是那個為國為民的秦尚書。
鼓聲悠遠,不少百姓都冒雪從門縫中探出頭來,看究竟是何人在擊鼓,卻隻隱隱看見一道纖細瘦弱的背影筆直的站在巨大的登聞鼓前,饒是大雪漫天,也沒能壓彎她的肩膀半分。
不多時,便有官兵搓著手心走上前,詢問秦鸞可知敲響登聞鼓的後果。
秦鸞點頭,她自是知道,敲響登聞鼓者,先要受過十板子,方有伸冤之權,而她身為罪臣之女,則是還要再立下生死狀,案件重啟之後無論伸冤與否,都要以命相抵。
此時的秦鸞身著一襲雪白素衣,蒼白的小臉幾乎看不出一點血色,那官兵不由得輕歎一聲:“既如此,那就進來領板子吧。”
秦鸞放下鼓槌,隨著官兵入內,明知是死路,卻依舊走的堅定從容。
為了這一天,秦鸞已經足足等了十年。
……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三位監察禦史齊齊跪在皇帝麵前,神色肅穆。
這般場景,不常見,卻也不罕見,畢竟,光是已死的陽陵侯穆林淵一個人,就足足享受過兩次。
“陛下,臣等要參太子收受賄賂,搜刮民膏,更聯合薑國公父子濫用職權,打壓官員,致使不少寒門子弟才華被掩,抱負難抒。如此行徑,難為一國儲君!”
話音一落,滿朝愕然。
三位監察禦史不是第一次聯合參人,但將話說到這般重的,卻是第一回。
重點是,他們聯合參的還是當朝太子和大楚唯一的國公!
被參的楚淩修和薑國公皆是臉色一沉,後者冷凝出聲:“胡言亂語!沒有證據就憑空汙蔑一朝太子和當朝國公,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地上的秋明跪著轉頭,沒有神情的臉上滿是鄭重,“薑國公怎麽知道臣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