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柔姐姐，你怎麽哭了？”樂樂看到蘇柔眼角的淚光，小臉蛋兒難掩緊張。
聽她這麽一說，蘇柔這才緩過神，拿手去摸了摸臉。
果然觸及到一片濕潤。
她怎麽哭了？
蘇柔趕緊擦掉淚水，摸了摸樂樂的頭發，“姐姐沒哭，是眼睛不小心進了沙子。”
“那樂樂幫姐姐吹吹。”樂樂嘟著嘴兒，貼近蘇柔眼睛吹著風。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樂樂如此乖巧懂事，蘇柔好不容易平複的心情，再次翻江倒海。
淚水再次沒忍住，溢眶而出。
樂樂以為弄她不舒服，緊張得不知所措，“對不起，樂樂不是故意的。”
“為什麽說對不起？”蘇柔眼角潮濕，看著樂樂的眼神滿是溫柔。
樂樂扁了扁嘴，“我讓姐姐不舒服了。”
“沒有不舒服，”蘇柔抱著樂樂更緊了，“樂樂很懂事，阿姨很高興。”
樂樂眨了眨眼。
大人好奇怪。
傷心會哭。
為什麽高興也會哭啊？
蘇柔看著懷裏的小人兒一臉呆萌的樣子，眼淚根本控製不住，一滴滴往下淌。
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經常夢見自己那個早夭的孩子。
如果孩子平安出世，現在也差不多樂樂這麽大了。
都是她的錯。
當初年紀太小，得知不能流產，這才留下孩子。
懷孕那期間，她也沒好好保護孩子。
各種放縱自己。
抽煙喝酒泡吧，和各種男人不清不楚。
孩子會早產，全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以前還覺得慶幸，孩子沒了。
她擺脫了一個拖油瓶。
這些年，她也從未緬懷過孩子。
更從未有過半點愧疚。
但隨著和孤兒院的孩子接觸越深，這種罪惡感越發濃烈，以至於她隻要閉上眼睛，就能想到那個孩子。
現在看到樂樂這張臉，她情緒根本無法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