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是衣料和樣式不同,可不能算是疑點。”
趙淵好容易才打消了對沈青棠的疑心,如今竟又有蛛絲馬跡指向她了,實在是叫人焦躁。
墨鋒頷首:“屬下亦是這般想的,是以便偷偷裁了些衣料,叫人送去江南暗訪。”
“那些衣料皆是江南一家喚作羽衣坊的綢緞莊所供,這家綢緞莊做的生意同尋常的別無二致,亦支持衣裙定製。”
“隻是,這羽衣坊做出來的衣裙,動輒成百上千金一件,隻因那些衣料皆是店家改良後的,所製的衣裙比尋常衣裙要更柔軟華美。”
趙淵的眉頭冷然擰起,沈青棠一介孤女,哪裏來的銀錢,去定做這樣昂貴的衣裙?
先前聽著,倒像是那瓊衣坊的東家同她是朋友一般,是以給她打了折扣。
宜娘應當也是她所舉薦的,想來是因為可憐那啞巴劉從禮無所依靠。
他還覺得,這丫頭倒是有幾分心善。
可聽完墨鋒的一番調查,倒是覺得那瓊衣坊的東家,似乎和沈青棠關係匪淺……
倒像是,那東家拿重金特意定製了衣裙,隻為博她一笑一般。
“那掌櫃的不是說東家近日便要來上京麽,且盯緊了些。”
他倒要瞧瞧,這個江南的小娘子,是不是把她在江南的老相好也招來了。
手中的茶盞應聲而碎,化做齏粉。
不待他去探究那位沈青棠的老相好到底是誰,崔媛便從江南回來了。
她出去一趟,回來嘴上便長了一溜的大燎泡。
“既然母親不樂意聽我的意見,我也沒得多費唇舌,倒像是我是惡人,存心拆散她和父親一般。”
進白鷺堂之前,她忍不住衝身側的一位小郎君抱怨道。
小郎君笑了笑,右頰漾起一個梨渦:“阿姐,你就是操心太多了,年紀輕輕地便多長許多皺紋。”
一提到未老先衰這個話題,崔媛更鬱悶了,一言不發地甩開小郎君,徑自入了白鷺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