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淵心裏更煩躁了。
她倒是委屈極了,像是他無端尋人撒氣一般。
可她何曾想過,他親眼瞧見旁的郎君給她的私信,又瞧見她蠢蠢欲動想要出門,心裏是何等五味雜陳。
真要論起侯府規矩來,他都不消細查,一旦生了疑心,叫人將她打殺了便是。
可他還散了朝早早地去那醉仙樓,活像是要捉、奸似的,領著一幫子人去堵那個富商。
不就是念著她素日裏乖巧?想著要給她個辯白的機會。
不成想,她竟也不肯說實話。
門外的沈青棠見裏頭無甚反應,靜靜抽離心神,將她覺得有可能的猜測都推演了一遍。
趙淵必定知道有人約見她——這是確鑿無疑的,因為他特意點了膳食又叫她抄書,還威脅要連累蓉娘。
他還知道了約見的地點,而且他可能親自去了一趟……
所以他看見了薑熙……
沈青棠腦中靈光一閃,薑熙一貫是男兒裝扮!
原來如此,竟是醋了,疑心著她同別人私相授受。
如此,倒也是個機會……
她暗暗盤算著,麵上隻將委屈的神情做了個十成十。
就是不知道等他得知薑熙的真實身份,會是個什麽樣的反應?
她心頭升起兩分愉悅來,趙家大郎,口口聲聲說她自作多情,卻不知他自己已然對她上了心。
哼,還給小娘子甩臉子。
趙淵斜倚在榻上,皺著眉頭,曲著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床板。
一炷香後,穴道解開了,她伸手似要推門,卻又躊躇了一會兒,呆立不動。
“臨舟哥哥……”日暮時分,她最後喃喃喚了一聲,聲音幾不可聞,可他耳力過人,還是聽到了。
門扉外的小娘子似是受不住這無端委屈,捂著臉跑開了。
趙淵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待門外的人影不見了,才聽得金影道:“爺,您還沒用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