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蘭院的小丫頭見著沈青棠從觀雲居出來,忙不迭地上前福禮:“大少夫人頭風犯了,還請沈娘子移步靜蘭院……”
沈青棠心情正好著,倒也沒有撕破臉,隻笑吟吟道:“且叫崔姐姐等一等,玉奴去請醫女來。”
小丫頭梅芸情知這活計本就是自家主子想著磋磨沈青棠的,自是不肯讓她去請醫女。
“不過是老毛病了,倒也不必請醫女,沈娘子去替我們大少夫人按一按便好了……”
沈青棠聞言自是沉下臉來:“好個不知輕重的丫頭,崔姐姐乃是大房的主母,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這小婢可能擔得起責?”
“今兒你敢攔著我給崔姐姐請醫,來日是不是要攔著我給主子爺請醫?”
論倒打一耙的本事,沈青棠自認還沒有輸過誰。
梅芸當即嚇得臉都白了,隻囁嚅道:“是奴婢想岔了……”
“既如此,奴婢先回去複命,您可快些來吧……”
崔媛最近的脾氣可是愈來愈暴躁了,若是沈青棠來晚了,少不得要拿她們這些下人出氣。
沈青棠請了醫女來,便推說身上沾染了寒氣,也不進門,便徑自回了香雪閣。
左右崔媛已當她是個棄子,除了麵上的和睦,私底下這些吩咐,能糊弄便糊弄過去好了,沒得叫她再尋了機會責罰自己。
剛進府的那一頓竹條笞打,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呢。
蓉娘和杏兒得知翌日能出府,自是喜不自勝:“可算能出去逛逛了,秋雨連綿,奴婢們可都要長黴了。”
沈青棠亦是歡喜,將昨兒做的另一個赤色繡金香囊取了來:“可記著叫我將這個帶上,給玉郎做的。”
“快些開了箱籠,容我挑一挑明兒出去的衣裳。”
因著外頭下雨,屋子裏有些黑沉沉的,杏兒從隱秘的箱籠裏取了拳頭大的夜明珠,拿絡子套了,墜在妝奩和屏風上,將屋子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