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昨兒她同趙淵剖白心意之後,這郎君不知是羞是惱,又將那觀雲居的後門給鎖了。
回回都這般,隻消她稍越雷池一步,他便冷著臉關門閉戶。
分明他對她也不是全無情意,倒做出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來。
真是別扭的很。
“娘子,還有一事……”杏兒恍然想起什麽,小心翼翼地稟報道,“白鷺堂的老夫人,已應下大少夫人,允她中秋後繼續替咱們大郎君納妾。”
沈青棠正將暗青色的檀木手串往腕子上比劃,聞言動作一頓。
如此說來,崔媛是將她不能有孕的這個消息遞給了老夫人……
老夫人素來疼愛趙淵,又怎會忍心眼睜睜看他無後?
“知道了。”
“從賞秋宴回來後,咱們便對外稱病好了。”
杏兒略帶狐疑:“稱病的話,可就不能去尋大郎君了……”
先前她們娘子可是說,要趁妾室入府之前,拿下大郎君的呢……
“不能去便不去了。”
小娘子輕笑:“隻許他關門閉戶,便不許我鬧一鬧性子?”
杏兒自是什麽都聽自家娘子的,當下便笑道:“您正好可以趁此機會睡幾個懶覺,養一養身子~”
自從沈青棠被趙淵“特許”伺候他更衣之後,每日總是天不亮便早起。
若能好好歇幾日,自然是極好的。
沈青棠亦彎了彎眼眸:“你說的極是。”
謝桐玉是個急性子,想要教訓沈青棠,賞秋宴便定在她瞧見沈青棠出現在瓊衣坊的第三日,為的便是叫沈青棠連應對的時間也無。
沈青棠換上那件瓊衣坊的招牌蝶紋大袖衣,裏頭隻穿了件素白色的曲裾深衣,發髻挽作墮馬髻,髻上隻簪了兩支溫潤的羊脂玉如意簪。
“今兒的娘子瞧上去比素日溫婉許多。”杏兒對著銅鏡,仔仔細細地將沈青棠發上的兩支玉簪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