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眠脫口而出一個“兵”字,這是《奇門九字暗器真言》中,“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的第二字真言。
前些日子,他練的一直隻是“臨”字訣暗器真言,並且練得算小有成就了。
而“兵”字訣,他也並非沒有練過,隻是一直不得要領。
《真言》中說,“兵”字訣的要義,在於直麵對手,明知不可能,卻奮餘勇以圖之。
在夜無眠的理解中,暗器之道,即是暗中偷襲對手之道,哪有直麵對手的?
吉王府中時,用火星子暗器,把夜無眠逼得寸步難行的沈通,便是一直躲在暗處,不肯與人短兵相接。
一旦被夜無眠近身纏上,便隻能放棄使用暗器,改用短刀子了。
所以夜無眠的頭腦裏,想象不出要如何直麵對手施放暗器的情形。
這“兵”字訣,也因此用得不夠好。
但今日麵對這大鷹的挑釁,被這畜生搶了到手的斑鳩,夜無眠怒了,“兵”字訣的要義,竟瞬間融會貫通。
原來,暗器並非不能直麵對手,隻要“怒”上了心頭,也是可以的。
怒兵可斬將也!
“刺啦!”
幾片鐵塊,以撕裂空氣的勢頭,飛馳而去。
那大黑鷹本來不拿夜無眠當回事,在它看來,小小人類,無非就是在地上刨食的笨拙動物,而自己,是奮擊長空的鷹,高居雲端,又怎麽會被這低矮的小小人類,所威脅到!
所以它劃了一個弧度之後,羽翼直振,沒有改變方向,繼續高衝。
“噗!”
刹那間,暗器已到。
大黑鷹矯健的身形,猛然抖動,暗黃色的爪子被齊齊削掉,脫離身體,帶著慣性,前滑下落。
身體裏也吃了一塊銅片,深入肺腑之中。
黑鷹吃痛,哀鳴一聲,黑紅色的血液浸泡了眼眶,汩汩流出,當空撲打著羽翼。
平時駕馭自如的氣流,此刻卻重若千鈞,把身體壓下去,任它翅膀拍打,都無濟於事,難以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