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小院裏熱熱鬧鬧的宴客時,寧國公府,春梨院。
蕭綽背手站在窗前,一雙霧般的煙眸,淡淡注視過去。
他注意的對象,宋氏抿著唇兒,神色苦澀裏,帶著幾分解脫。
兩人沉默對視著。
半晌~~
“哎~~”宋氏突然歎了一聲,視線投向窗外藍天,小聲喃喃,“已經這個時辰了,長安家肯定很熱鬧,可惜我不能去看看~”
“長安前兒跟我說,她邀請了齊國公府的女孩兒,那位石姑娘性格直率,最招人喜歡了,可惜曾經跟柳文柏議親沒成,我倒要避嫌,不好邀她進府。”
“長安很喜歡她,總跟她出去玩兒,今兒,不知道怎麽樂呢?”
宋氏的神情充滿些許暢想。
自從知道了真相,寧國公府——就從家園,變成了個囚禁,消耗她大半輩子的籠子,她無時無刻不想脫離。
隻是……
“姨母,孤和外祖父已經商量定動手的時辰……你明日跟孤回去一趟,外祖父有些話,要親自交代你!”
蕭綽淡淡掃了她一眼,看懂她神色的渴望,驀然出聲。
宋氏呼吸窒住,渾身輕輕哆嗦了一下。
說不出是害怕,還是期盼。
她深深吸了口氣,“你們,你們……需要我怎麽配合?我該怎麽做……”
“到外祖父麵前,一起商量吧,外祖母有話叮囑你!”蕭綽垂眸,思索片刻,終歸沒告訴她——柳文瑞‘生死兩難’的事兒,反而交代一句,見宋氏重重點頭後,就轉移了話題,他道:“孤還有一事,要跟姨母商量?”
“什麽事?”宋氏一怔,“殿下你說!”
蕭綽麵上淡淡,暗自捏了下拳頭,“是關於柳長安的……”
“長安?她怎麽了?”宋氏忙問。
蕭綽,“嗯,她,她弟弟已經中了進士,孤有意替他謀個官做,長安也是官家小姐了,不好總在姨母跟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