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老太太刻薄、寡恩、欺軟怕硬、愛慕虛榮、貪財奢侈、耳根子軟……的確是個樣樣不好,樣樣苛刻的惡婆婆。
但是養外室、換孩子的事兒。
她確實不知道。
柳修和柳文柏嫌她沒用,擔不起事兒來,事事瞞著她,因此,猝不及防,突然得到真相。
萊老太太仿佛雷劈,整個人都是麻的。
倒是萊姨娘,嬌顏驟然大變,猛地垂下頭,心髒像被憑空降下的大手握住般,又疼又懼。
怎,怎麽回事?
國公爺沒有保護秘密,柳文柏的身份被揭穿了?
天啊,柳家的名聲壞了,肯定要影響清如的!
她的女兒……
對啊,宋氏說了和離,要把清如帶走,那,那怎麽行?那是她的孩子啊,宋氏帶走了,她就看不見了。
萊姨娘急得滿身冷汗。
彼時,院外柳修和柳文柏父子倆,剛好帶著宋世子的下人們和柳家八個族佬進來。
一眼看見榮喜院的情景……
柳清如被幾個健壯仆婦攙扶著,呃,有意無意,好像嘴被捂上了。
萊姨娘臉色慘白,額角冒汗。
萊老太太麵如金紙,兩眼上翻,一副眼看要咽氣的模樣。
其餘……
宋家人個個昂頭挺胸,如狼似虎。
就連個叫柳長安的賤婢,都抬著脖子,指使下人們抬宋氏的嫁妝。
“這,這,這……”
柳修感覺自己心髒都開始抽搐了,偏偏,一點就會辦法都沒有。
王八鑽炕坑。
他隻能憋氣又窩火。
豬八戒照鏡子。
他必須兩麵不是人。
柳修把牙根都快咬碎了,但是,在宋賓虎目的瞪視下,他隻能快步上前,用眼神安慰了親娘兩下,隨後,便把跟宋氏和離,以及,寫下斷親書,把柳文瑞和柳清如分給宋氏的事說了。
柳清如:????
她都懵了。
完全不敢相信柳修的說話,她一把扯開仆婦的手,驚聲呼道:“爹,為什麽?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能不要我和二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