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紅淩窗下,柳長安坐在羅漢椅裏,粉麵輕低,杏眼微垂,她看著蕭綽放在膝上的大手。
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修剪整齊,手背線條清晰優美,隱隱約約能看見青筋勾勒出的完美曲線,和那微微降起的關節。
端是蒼勁有力。
明明是同樣的白皙膚色,但跟自己的軟軟的手兒,完全不一樣。
柳長安不免想起,去青雲冠時,孫少奶奶抱著娃娃跑過來,殿下怕她被衝撞了,但握著她的手,飛快避開。
他的手……
是硬邦邦的,握著她時,微微用力,指節上練字習武時,留下的薄繭,刮蹭她的手背皮膚,輕輕刺痛的同時,又有些麻酥酥的。
她的臉兒,突然紅了,咬唇不敢在想,連忙出聲,“殿下,你不是說,要告訴我孫少奶奶的事嗎?”
“怎麽了?”
“你調查出什麽了?”
“孫少奶奶是為什麽瘋的?她的孩子,又是怎麽沒的?”
她真的很好奇。
臉兒也抬起來了,一雙盈盈杏眼,專注看向他。
蕭綽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心裏又免不了歡喜,抬手抵住薄唇,他微微咳嗽一聲,沉聲道:“她是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所以,不得不瘋……”
“被逼瘋的?”柳長安喃喃。
蕭綽頷首,“算是吧。”
“那,她究竟看到了什麽?堂堂鎮國公府的世子妃,娘家也不算太差了,居然被逼瘋,難道是,是……”柳長安杏眼圓睜,“鎮國公府……”
是他們逼瘋兒媳婦?
想想孫綽口口聲聲‘奸情’,‘救命~’
她眼巴巴地瞅著太子,杏眼裏全是詢問。
蕭綽給了她答案,“不錯,把她帶瘋的,正是鎮國公府,是她的丈夫徐方,也是她的小叔子和‘妹妹’……”
“徐圓和徐如意。”
“這話怎麽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