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何靖軒一早就來了圖書館門口等著。
說實話,何靖軒心裏其實沒抱太大希望。
前些年因為學工學農的風潮,學生沒心思讀書,老師也沒心思教書。去年恢複高考後,認真讀書的人倒是多了起來,不過,受這些年大環境的影響,英文學得好的人不多,專業的就更少了。
他已經把縣城裏能找的人都找了個遍,機械廠那邊還等著開工,他打算如果再找不到人,就聯係省城大學的教授來翻譯了。
七點半不到,何靖軒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騎著自行車過來了,他眼睛一亮,連忙迎了過去。
“薑悅!”
但是到了跟前,何靖軒看清楚薑悅難看的臉色後,心便往下一沉。
唉,他早該知道的,薑悅隻是一個高中生,高中老師都不行,她又哪能翻譯出來這麽專業的機械設備說明書!
也是他病急亂投醫,見一個人說會英文就找人翻譯!
“薑悅,不要緊的,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你能幫忙,我已經很感謝了!辛苦你了!”何靖軒試圖安慰薑悅,心裏也十分愧疚,薑悅這麽好強,昨晚一定是熬夜翻譯,臉色才會這麽差。
無奈水平在那,即使薑悅高中英文學得不錯,麵對十分專業的說明書,高中學的那點知識哪裏夠用!
“還好,不辛苦!”薑悅沒覺得辛苦,壓力倒是有,但不是因為翻譯說明書,她的壓力主要來自大姨媽。
昨晚她大半夜來例假,一晚上都沒睡好。雖然**墊了小褥子,但她不敢亂動,生怕會漏到褲子上,一直保持著僵屍姿勢,筆直躺在**,動都不敢動,過不了一會就驚跳起來下床去換衛生紙。
可是衛生紙太硬,實在不舒服。
這麽折騰一夜,薑悅早上起床,看著鏡子裏自己臉色蒼白,白中還透著灰,眼圈青黑,跟女鬼一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