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立刻抽出信紙,他一看兩張疊在一起,起初並沒多想,打開後,入眼的果然是薑悅的字跡。
“是弟妹給你留的信吧?我就說吧,弟妹估計就是跟你吵架,出去散散心,過不了幾天就回來了!”唐政委沒注意到顧野在看見信上的內容後,臉色瞬間變了,他沒打攪顧野看信,轉頭去詢問王猛裝運的物資情況。
顧野壓根就沒聽見唐政委說了什麽,他隻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腦子裏繃到極致的弦在這一刻“叮”一下斷了。
他從來握槍時都十分沉穩,從不會晃動的手忽然狠狠顫抖起來,抖得他幾乎無法將兩張信紙分開。
這一刻,顧野還是抱有一絲幻想的,幻想並不是他所擔心的那樣。
然而現實往往就是最怕什麽越是會發生什麽。
當顧野掀開薑悅的信,看到後麵那張信紙上熟悉的離婚申請報告幾個字,他隻覺得胸口像是被重擊了一拳,喉嚨也好似被什麽扼住了,一時又鈍又痛,竟無法呼吸。
“顧野?”
“顧團!”
顧野聽見有很多人在叫他,他卻恍惚聽不清楚,腦海裏嗡嗡作響,過了好久,他耳邊的聲音才恢複正常。
他聽見唐政委命人去叫醫生過來,還聽見王猛端來了凳子,說著:“顧團你先坐一會!”
還有許營長王營長他們全都關心地圍了過來。
“我沒事!”顧野沒有坐下,也沒吃許營長拿來的食物,他將信連同信封一起放進胸口兜裏。
他沉默地轉身,抬頭看向眼前的廢墟,不遠處有很多軍人和地方百姓一起正在挖掘倒塌的建築物。
依稀還能聽見虛弱的呼救聲。
離地震發生已經過去兩天兩夜了,必須抓緊救人,錯過這黃金救援時間,被埋在廢墟裏的幸存者的生存概率就會降低很多。
“顧團,你不能再幹了!你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