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明武揚起手的那一刻,前所未有的恐慌襲向田秀麗。
一瞬間,她像是被拉回到了黑暗黏稠無法呼吸的過去裏……
從前很多次都是這樣。
每次兩人意見不合,隻要她敢開口反駁,迎來的就是楊明武的咆哮、毆打。
在一次又一次的重複性中……
她學會了閉嘴。
這樣雖然無法完全避免挨打,但可以少挨點兒揍,也算是一種另類的‘智慧’了。
過往的一切將田秀麗籠罩,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靜候著火辣辣的疼痛在皮肉上綻放。
誰知,疼痛並沒有如期而至,一道熟悉的聲音將她從噩夢中拉了出來。
“田同學?田秀麗,真是你!”
田秀麗循聲看去,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男人身上。
男人長了個大高個兒,明明是偏硬朗的那張帥氣長相,氣質卻十分的憨厚,此刻他出手抓住了楊明武要打人的的手,驚訝地看向田秀麗。
田秀麗注視著男人的臉好一會兒,隨即不可思議道:“白紅兵?你怎麽在這兒!”
得有快十年沒見了吧?
他們兩人是在小學認識的,因為兩人在學習上麵都屬於不太開竅的那種,入學年齡很晚,十多歲才開始上一年級。
加上他倆都屬於嘴笨的不夠機靈的那種,不夠討老師喜歡,就被老師安排到了緊挨著後門的座位,兩人還是同桌關係。
一開始都很不好意思跟對方說話。
接觸了大半年才開始熟悉起來,白紅兵會貼心地給田秀麗的杯子裏灌好水,田秀麗也會絞盡腦汁地給白紅兵講自己也不太明白的題。
兩個年輕人很難不對對方產生好感……
隻是好景不長,田秀麗突然輟學,家裏催著她嫁人。
白紅兵不想看到昔日的同桌稀裏糊塗地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就自告奮勇地去田家提親,結果田家人獅子大開口硬是要一百塊的彩禮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