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院子外麵。
外麵排起了長隊,不光有嬸子,還有一些小孩男人們也準備過來報名,雖然織東西這種精細活幹不了,但漿洗,摔打這種體力活兒可是他們擅長的。
他們也想問問,到時候這方麵還招不招人手。
秦老太在大門口擺了一張長條桌子,一個一個麵試,她老人家不會寫字,專門喊了阿文過來。
“我是村口秦大頭家的那口子,您應該認識我。”一個嬸子在桌子麵前坐下來,略微有些緊張的開口:“早年間我也去鎮上找過繡工活計幹,這些年雖然幹的少了,但基本的老手藝還在,您選我,保證上手快……”
“叫啥?”
阿文坐在一邊準備登記。
“我家孩子叫大栓子,你喊我大栓娘就行。”那婦人樂嗬嗬的開口。
秦老太指示:“不是說你的代稱,叫大栓子的人多了去了,要寫你自己的名字,就是你從小到大,真真正正的名字。”
這是剛剛雲真真跟她說的一個注意事項,登記的時候一定要記錄好每個人本來的名字,要是每個人都用誰誰娘,什麽氏來稱呼的話,那重名的人也太多了。
大栓娘思考了下,這才開口:“我本名叫陳蘭花,就寫這個吧。”
說出自己很久沒用的名字,她還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仿佛又回到了自己還沒嫁人的時候。
那時候她也是家裏的小姑娘,是自己爹娘的女兒,沒有公婆,沒有男人,也沒有孩子,每天生活的自由自在……
想到這兒,她突然想起已經很久沒有回去看看爹娘了,現在的她,圍繞著自己家庭,丈夫,孩子們,都沒有屬於自己的時間,等過段時間空閑了回娘家看看吧。
聽到秦老太要寫自己原來的名字,不少排隊的嬸子都安靜下來。
一句本名讓她們的記憶回到了很多年前,那獨屬於她們自己的少女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