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祿寒輕輕嗯了一聲,“我派人調查過蕭文斌,既查不到他的身份,也查不到任何死亡記錄或證明。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消失,如果他還活著,那很可能就是換了身份。”
夏寧雪的心髒劇烈跳動,她靠在他的懷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果………如果他真的是我舅舅,那為什麽林萍外婆沒有認出他來呢?”
他摟緊她的肩膀,聲音低沉地說:“他都能易容成老頭子的模樣,那自然也能易容成別的樣子。”
“可他為什麽要離開蕭家呢?”
他擁抱著她,目光淡淡地落在那片幽靜的林子上,“誰知道呢。”
如果朱雀真的是蕭家的大少爺,那麽他當年離開蕭家的原因,恐怕隻有他自己才清楚。寂靜而荒蕪的夜晚,繼續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兩人相依偎地坐在火堆前,氣氛既融洽又帶著一絲曖昧和溫馨。
他淺淺地笑了笑,“我們算不算是天作之合?”
“什麽?”她疑惑地問。
周祿寒的眼底溢出了笑意,“你師父的藥抑製了我,而你也抑製了我。”
她噗嗤一笑,手指掠過他粗糙的掌紋,“可我覺得遇到你,我挺倒黴的。”
他吻了吻她的鬢發,“是我以前對你不夠好。”
夏寧雪輕哼一聲,“是你嫌棄我。”
“又跟我算起舊賬來了。”
“明明是你先提起來的!”
“………”
周祿寒無奈地認輸,跟自己的媳婦爭辯,永遠都爭不過,就算爭贏了還得哄。
直到夜深,夏寧雪在他的懷裏沉沉睡去。
他把夏寧雪橫抱到鋪好的草堆上,用他的外套墊在她身下。
她嚶嚀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周祿寒指尖輕輕掠過她額角的發絲,坐在她身旁守護著她。
漸漸地,天明了。
火堆也熄滅了。
夏寧雪被林子裏的鳥叫聲吵醒,她緩緩地睜開眼,猛地坐起身,卻沒看到周祿寒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