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伴隨著這開門的聲音的是一聲遲來的通報,小太監小碎步跟在來人身後不遠處,利著嗓子唱道:“皇上駕到!”
不需他提醒,屋內眾人早在看到推門衣袖上的那抹明黃時,就已紛紛低頭跪下行禮,不敢直視龍顏。
皇上顧弘看也不看,煩躁的揮揮手讓他們出去,隻剩少年發妻,現在的皇後後,才拿出袖中藏著的信件扔在桌上,怒道:“寧雲這小子,竟然敢先斬後奏了!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近來奏折有報,言顧將軍到京後就在那煙花巷柳裏飲酒作樂,功高蓋主之聲也頗多,我知他擋了別人的路被人汙蔑不曾理會,結果你看看,你看看,這邊關剛穩沒兩天,他就跑了,世上哪有這樣的將軍!丟顧家的人!”
皇後葉如之坐在他身旁,笑著替他理了理亂了的衣物,動作優雅嫻熟地倒了杯茶,又將寧雲給他的信遞先後給他,這才邊聽他抱怨,邊拿著寧雲寫給顧弘的信細細看著。
聽著顧弘的言語,葉如之不由用衣袖捂著嘴偷笑。
“顧郎,這番說辭說與我聽又是何意,別人不知你還不知?阿昭可自小就愛美人,身邊親衛侍從無一平庸。雖隻觀而不擄掠,但他身份高貴,比之京城內諸多青年才俊已有功勳在身,不少世家貴女都想著嫁與他,喝喝花酒而已,這又有何。”
顧弘一目三行的看完了另一封信,一口悶下葉如之倒給他的茶水,想著信裏的內容,這火氣又馬上起來了,氣得他接二連三地喝水降火。
“我何時是說他愛美人有罪了,身為皇室之人,又是天下第一的兵馬大將軍,身邊就算湊著一營的人隻要能留個後,那又如何,但這虎符是說還就還的嗎?他卸任走得爽快,我找哪個合適的人繼任去!”
葉如之拿著手帕,替已近三十卻依舊這般孩子氣的顧弘擦了擦嘴角,溫聲道:“你啊,怎的還是這般,人家阿昭,年紀輕輕地就去邊關征戰近十年,現不過弱冠之齡,愛鬧騰是天性,但分寸還是有的,你又何必拘著他在這兒,出去玩玩,見見荒漠之外的景色,看夠了也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