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晚八點,明光日報。
“我真的是要被你們這一屆實習生們給氣死!”英姐皺著眉,染著正紅指甲油的手點著身前站著的幾個人,口吐飛沫尖聲斥責道,“就不能省點心嗎?豐大的學生真是一屆不如一屆!”
英姐身前站著三個鵪鶉似的低著頭挨訓的實習生門,胸前還掛著工作牌,可以看得清楚有明光日報記者幾個字。
辦公室內留下趕稿的人不少,但都被嚇得鴉雀無聲。
當年,他們也是這麽過來的。
其中一個身高約175,但麵貌清秀的男生關節手緊緊捏著自己跑了一天才寫出來的有關受害者家庭回訪的稿子,關節都發白了。
在英姐喘氣時他微微抬頭喏喏道:“可是英姐,這類消息我查過文獻沒多少人寫,我就想著能有相關報道——”
“你也知道沒人做!林南!”話沒說完,英姐大聲嗬斥道:“你光看著沒人做了,就不能多動腦子想一想為什麽沒人做嗎,啊?!”
林南好不容易鼓起來的一點勇氣在這種反問中立馬消失沒了蹤影,再次沉默著低下了頭,但是英姐見他不回答卻是更加生氣了。
“你當然不知道,你如果知道了就不會去浪費時間做這個了!”英姐抬手指向另外兩個人,滿是煩躁和不耐問道,“那你們,你們倆說,為什麽沒人做!今天沒人給我個讓我滿意的回答,你們全都直接走人!”
林南沒想到一時的勇氣卻牽連了其餘兩個同屆的同學,萬分抱歉下他絞盡腦汁想著問題的答案,但在這種氣氛和環境下,實在是沒有思路。
剩下兩個女生,寧雲和李琳目光微微對視,都覺著自己是被牽連遭殃的池魚,共同受累的苦難同胞,本來還比較生疏的關係瞬間好像親近了不少。
李琳想著自己家裏父親平日裏在飯桌上討論的那些,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小聲道:“英姐,是因為,影響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