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勇傑也終於意識到,為什麽就算他給出了優厚的待遇,阿依波力依然非常抗拒來到這裏了,因為真的是在拿命博。
這一刻,吳勇傑意識到,不能再往前走了,他們三個現在還不具備專業探險的能力,但是如果他們不往前走,那麽誰來確定這邊的冰川大小的範圍呢?不還得李建國他們來嗎?不還得繼續冒險嗎?
阿依波力這時候反而明白了吳勇傑在想什麽,他走過來說,“吳隊,我是離不開我家老婆子,還有我家的孩子,別看他們長大了撒,還需要我呢嘛!”
波特拉倒什麽都沒說,隻是站在那裏繼續觀察著周圍,像一頭機警的豹子。
吳勇傑理解地拍拍阿依波力的肩,“你是對的。”
吳勇傑一時沒有考慮好下一步該怎麽辦,但也沒有妄動。他看起來是個衝動激進的人,其實是有非常穩重的時候,特別是麵對重大選擇的時候,吳勇傑的冷靜也是超乎常人的,他點了一支煙,望著遠處被白雪覆蓋的這片起起伏伏的山。
在這白雪的下麵,有一個個他們沒辦法全部探知的通往地下的冰洞。
這些冰洞鏈接著地下冰川。
這冰川有可能會阻斷他們穿越西天山的路。
波特拉和阿依波力沒有打擾他,他們在山裏生活得久了,最擁有的就是耐心和毅力,他們在和山的對抗中生活,在和山的對抗中尋找生活更本真的意義,他們知道,有時候沉默比呱噪有力量。
吳勇傑吸完了一支煙,又繼續吸了一支煙,然後說,“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我不信沒辦法解決這個事,我們回去。”
波特拉和阿依波力齊齊點頭,齊聲讚道:“吳隊賈克西(棒棒噠)!”
回程的時候,幾乎完全踩著來時的腳印,但是到中間的時候還是出了岔子,有些冰洞不但被雪覆蓋,而且雪很厚的情況下形成冰殼,人踩上去以後覺得那是實的,非常堅硬和結實,但若反複踩上去,那裏會有很大的可能性塌掉,從而使人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