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老大已經帶著幾個人進了山。
王建國幫著在村裏找了幾個年輕的後生,再加上原本就跟老大有交情的那幾個人一起,湊足了十幾號人,這才放心讓他們進了山。
勘探隊發電報來說山裏在下雨,這些年輕後生一人拿了一件雨衣,手上還提著柴刀,也算是做足了準備。
沈巧英在家等的團團轉,在王漢雲眼前走過來走過去的,晃得王漢雲眼睛都暈了。
“行了行了,你趕緊給我坐下,別轉了!怎麽你現在比我還要著急!”
沈巧英低了頭,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這不是弘文也去了嗎!”
她尷尬一笑,有點怕王漢雲怪她。
可王漢雲卻什麽都沒說,自己的兒子進山自己擔心,別人的丈夫進山難不成人家就不擔心了?
到底還是年輕人,心裏藏不住事兒。
王漢雲揮揮手,讓沈巧英跟自己坐在一起,把小修遠放在**。
從旁邊拿出來一個針線簸蘿。
她打算趁著這個時間給小修遠做兩件衣裳,馬上就要到冬天了,小孩子的冬衣換的勤,裏麵的外麵的都要做新的。
王漢雲喜歡在心裏有事的時候幹點活,這樣還能讓心思穩定一點。
“媽,都到了這個時候,您還做的下去?”沈巧英看著王漢雲拿出來的布料和針線有點驚訝。
王漢雲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越是到了這個時候,就越是不能慌!現在家裏也沒有男人,你公公剛去世的那幾年,我自己一個人就是這麽扛過來的。心裏想不開的時候,我就做點針線活。”
沈巧英心裏一軟,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爹剛去世的那幾年,自己母親也是這樣經常大半夜坐在床邊做針線活。
原來是因為那個時候母親經常心裏想不開。
她感覺眼睛有些酸澀,忍不住扭過頭去擦了擦眼角。
學著王漢雲的樣子從一大堆的布料中挑出來幾塊,在小修遠的身上比了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