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那女子問起詩詞的時候,楊再興和牛皋都在心裏暗笑,他們現在對趙諶算是很熟悉了,知道這個太子在文事上,其實一般,平時也沒見他寫字念書,就別說詩詞歌賦了,多半是要吃癟了。
結果聽到趙諶這樣說,兩人都是精神一振。
隔壁那女聲輕笑道:“那就請小公子賜教了。”
鏡頭轉到隔壁,坐在那裏的正是李清照和她的丈夫趙明誠,趙明誠在萊州當了這麽多年的知州,之前本來說調到濰州去的,結果調令還沒動,金人就打過來了,於是一直在這裏待了下去。
“我聽隔壁那人,也就是個小孩,如何會有什麽好詞,你莫要戲弄別人了。”趙明誠歎息著低聲道。
“出來飲酒,好不容易碰到個有趣的小孩子,逗逗也沒事嘛。”
李清照嘻嘻一笑,又喝了一杯。
趙明誠無奈搖頭,知道自己這個妻子是富貴出身,從小就名動汴梁,是天下聞名的大才女,一生富貴,毫無憂愁,在萊州這麽多年,也算是有些無聊,所以就由著她去了。
趙諶在隔壁咳嗽了一聲:“那易安居士聽好了——我這詞牌是青玉案,名為元夕。”
李清照微微點頭,青玉案,好詞牌。
倒要聽聽這小公子,能說出什麽好詞來,哪怕隻要是過得去,自己也可以誇獎一下,讓他得一些名聲。
反正大宋取士,也不看詩詞。
李易安現在算是天下詞宗,她十六歲成名的時候,蘇東坡都沒兩年活頭了,與她同期的詞人哪怕是周邦彥,在她麵前都不算什麽,要是誰寫的詞讓她誇上兩句,那真可以有一夜成名的效果。
然而……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這一句傳過來的時候,李清照立即就是一愣,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也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