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他被打得鼻青臉腫,胳膊也骨折了,後來雖然治好了,可陰天下雨總是疼。
沒想到這一世,他又見到此人了,此情此景,跟上一世,何其相似。
隻是前世他因為自己農民的身份而自卑,麵對這些人不敢反抗,隻會求饒。
他們高高在上,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阿貓阿狗。
當時自己好話說盡,還給他們買煙,他們才放自己進去了。
他緊緊握著拳頭,目露凶光,帶著指虎的手指著楊明:“你管老子的爸是誰,今天你要是不放我進去,問問老子的拳頭答應不答應。”
楊明懵了,現在的鄉下泥腿子膽子這麽大的?
如今城鄉差別大,城市通過工農業剪刀差從鄉村吸血,享受的福利卻遠超鄉村。
在城裏人眼裏,農村來的就是上不得台麵,低人一等。
城市人隻要是吃國家飯的,就是高高在上萬萬不能得罪的。
這一點都不誇張,就前幾天,楊明在家屬院附近碰到了幾個撿垃圾的,心情不好就把人家揍了一頓,完了還讓人家罰款六塊。
其實那塊本來就經常有人去撿垃圾,根本就跟他沒關係。
那幾人五大三粗的,竟然沒一個反抗,還求他不要上報。
所以在楊明眼裏,廖澤亮跟那些撿垃圾的一樣,是個軟骨頭,好拿捏。
可現在……
這小子囂張跋扈,惡言相向,跟頭狼似的,哪裏好欺負了?
楊明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指著他的鼻子道:“瞎逼逼啥,有理說就是了,你還想動手嗎?”
廖澤亮火氣上湧,一個箭步跳了過去,指頭都快戳到對方鼻子上了。
“老子就是想動手怎麽樣?不敢動手就滾開,趕緊開門!”
自己有介紹信,本來就可以進去,他再逼逼賴賴,自己動手可怪不得誰。
再說了,他可是第四屆文代會代表,是要去見鄧先生的,光憑這個,就沒有任何單位會因為這點小事追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