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麟元還以為裴玄是在問他,正要開口回答,邊上的暗衛就搶先回答道:
“李公子在馬車外對陳娘娘說了一些話,把娘娘氣吐了!”
裴玄本就陰沉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冷厲。
他一個箭步衝到了馬車邊上,心急如焚地要上車,陳螢卻在裏麵用胳膊頂住了車門。
隻聽她虛弱道:“車裏都是嬪妾吐出的汙穢之物,殿下不要進來。”
裴玄急道:“我不嫌棄,讓我進去看看你怎麽樣了!”
陳螢用身子壓著車門,還是不肯開門。
裴玄想用武力破門又怕傷了她,隻能隔著車門問:“你肚子難受嗎?”
陳螢垂著眼眸,盯著車裏被弄髒的地方。
她難受的不是肚子,而是心。她此時的心情就和這些汙物一樣糟糕。
更令她難受的是,她沒有資格發火。
不論裴玄是被下藥讓李長音趁虛而入了,還是他在清醒狀態寵幸了李長音,她都沒資格吃醋。
就算沒有李長音,以後也會有許許多多別的女人。
而她呢,不過是這些女人之一。
現在裴玄看重她肚子裏的孩子,所以格外寵著她,但這不代表他會一直對她如此。
她的嫡姐陳月如因為對其他女人的妒意尚且落到那等地步,她身為妾室若是忘了身份和本分,妄圖去奢求她不該想的東西,下場隻會更淒慘。
可道理她都明白,心裏的苦悶卻無法消解。
裴玄在外麵等了半晌後,沉下聲音道:“陳螢,快開門,我很擔心你。”
陳螢卻嘲弄地勾起唇角。
他擔心的是她,還是他心心念念的皇嗣,那個在他嘴裏即將誕生的大雍福星?
他真正珍視的是她的孩子,還是能夠讓皇帝更加信任他的權力籌碼?
陳螢用手捧著肚子,動作無比溫柔地撫摸了起來。
不管裴玄是為了什麽,她都要用好他這份珍視,為自己和孩子換取更穩妥的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