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周暮看著嚴頌雨喊出了聲,可她很快又轉了話音,“媽媽她,不,她以後不是我媽媽了,我不會再認她了。”
“好,我們暮暮不想認就不認,我說過,我很願意有你這麽一個懂事又漂亮的女兒。”
嚴頌雨再次提出了收養周暮的事,她是真的心疼周暮,也是真的想要彌補她。
“我……我考慮考慮吧,謝謝您,嚴……阿姨。”
周暮鬆口了,並且在心裏叫了一聲“媽媽”。
她並沒有在嚴家久留,她怕自己忍不住被溫暖的氛圍蠱惑,說出一切,但她還沒做好麵對的準備。
“就在家裏住下吧。”嚴頌雨挽留說。
霏霏抱著周暮的手臂撒嬌,“對呀,我們晚上可以睡一個被窩。”
周暮努力扯出了一個笑容,卻不敢看霏霏那雙清澈的眼睛,“我想一個人冷靜一下,下次再來陪你睡。”
司機把周暮送到了海大對麵的小區,但周暮卻沒有上樓,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遊**。
滴滴滴——
嘎吱——
一輛車擦著周暮的手臂過去了,車輪在地麵擦出了一道長長的劃痕,顯示著剛剛的危險。
“不要命了是吧?不想活了也被連累老子!想死死遠點!”
司機降下車窗,不顧雨水探出頭對周暮破口大罵。
後續又有數量車開過來,不停地按喇叭催促前車,催促周暮離開車道。
滴滴滴——
滴——滴滴滴——
……
周暮恍恍惚惚地站在馬路中央,隻記得那一道道刺眼的燈光,在昏暗陰沉的天幕之下格外明亮,她的眼前一片雪白。
她恍惚想起了李姝微,那個在鋼琴比賽上綻放了最耀眼的光芒,又如曇花一現,迅速枯萎的姑娘。
她以為自己早就忘記了那滿地的鮮血,鋪天蓋地的紅色,可如今的場景讓她知道了,原來她從未忘記,隻是藏在了記憶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