嶸蓮從未想過,“母親”於他,如此緣淺。
關婉貞,從未給過他一絲溫暖。
她的溫柔與寵愛,永遠隻屬於嶸霧,那個她親生的兒子。
而他,嶸蓮。
不過是她眼中一個多餘的存在,一個提醒著她丈夫背叛的恥辱。
她的冷漠與疏離,像一把無形的刀,一次次割裂著他幼小的心靈。
他曾天真地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優秀,或許有一天,關婉貞會對他展露笑顏,會像對待嶸霧那樣,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頰,輕聲喚他的名字。
然而,現實卻一次次將他推入冰冷的深淵。
她的目光永遠帶著一絲不耐,她的語氣永遠帶著一絲冷淡。
而袁佳人,他的生母。
那個他本以為會給他一絲溫暖的女人,卻同樣讓他失望至極。
他今年三十有三。
十年一麵。
至此,隻見三麵。
每一次見麵,她的神情都淡然得近乎冷漠。
她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激動,沒有一絲渴望,仿佛他隻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而不是她拚盡全力生下的孩子。
關婉貞也好,袁佳人也罷。
她們都不愛他。
他隻是她們用來博弈的工具。
思緒停滯。
嶸蓮滅掉手的煙絲,推開車門,往裏屋走去。
“二爺!”
“二爺!”
......
所經之處,傭人的目光裏無不恭敬,懼怕。
但嶸蓮卻隻覺疲憊。
“你回來了。”
一道軟糯的女聲飄進嶸蓮的耳裏,像是裹了一層蜜糖,讓他心頭一顫。
他抬眼,看見薑茉莉正倚在門邊,笑意盈盈地望著他。
那抹笑容,瞬間驅散了他心頭的疲憊。
嶸蓮心頭一動,仿佛被什麽輕輕撥弄了一下。
他大步走上前,伸手將她攔進懷裏。
薑茉莉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輕輕靠在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