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接起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
他滿眼的戾氣褪去,重新回歸原本的冷漠,徑直走出房間。
留下癱坐在原地的薑時願,歇斯底裏地哭出聲。
她漫長而折磨的愛意,終於在此刻結束。
哭了很久,薑時願感覺眼眶像是充了氣,腫脹的厲害。
手機響了又滅,等了很久,薑時願才爬起來拿到自己的手機,她看著沈樂晗的未接電話,指尖微微顫抖,卻有點不敢麵對。
發了一條報平安的消息,薑時願癱倒在**。
她像一個懦夫一樣把自己埋在被子裏,被子裏空氣稀薄,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不斷襲擊她。
她感覺自己回到了在養父母家的時候。
那個時候,她還是個小孩子,人沒有灶台高,卻要承擔家中所有的家務。
喝醉酒的爸爸,暴躁的媽媽,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被挑刺,她倔著脖子不肯認錯,被醉酒的爸一腳踹飛,小小的她撞到牆上,口吐鮮血,但是沒有人帶她去醫院。
那時候,她以為自己要死了,她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感受身體的疼痛。
這個時候,她已經社會性死亡,她也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感受心口的劇痛。
“薑時願!”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再次被敲響,沈樂晗焦急的聲音透過門板傳過來。
薑時願掙紮著起身,拉開門。
沈樂晗急急忙忙進來,目光觸及她紅腫的雙眼:“你怎麽哭成這樣?到底發生什麽了?”
薑時願抽了抽鼻子,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靠在沈樂晗的肩膀上,聲音悶得發緊:“樂晗,我好像發燒了。”
沈樂晗試探她額頭的體溫,燙得驚人。
她立馬美團點藥,想了想,加上了另外一種。
把薑時願按在被窩裏,被子卻是濕的,沈樂晗驚訝回頭:“你是哭了還是尿了?怎麽濕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