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貨車一路順順當當地開進養殖場。
秦大勳剛停好車。
秦小霜就迫不及待跳下來,準備去後麵車廂拿行李。
就聽到身後不遠處有人在喊自己,
“秦小霜!”
嘶啞,又帶著一點隱約的激動。
秦小霜很久沒聽到這個聲音了。
熟悉,但仿佛蒙著一層薄薄的灰,顯得陌生,又久遠。
秦小霜聽到這個聲音,下意識地背脊一僵。
轉過頭來。
她看到身形消瘦的穿著一件半舊灰藍色外套的宋代文向她走來。
一些日子沒見,宋代文比年前在一中校園裏見到的更顯憔悴。
麵色蒼白,雙目無神。
以前鎮中校園的那個意氣風發的明朗少年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個滿身頹喪之氣的宋代文。
秦小霜心情複雜,說不出什麽感覺。
她看著越走越近的人,嘴角僵硬地扯了扯,
“宋……宋代文。”
宋代文現在已經能勉強獨立上門給村民牲畜打針看病了。
秦大勳的養殖場年前又添了一些小豬仔。
鄉上畜牧站特意安排他今天上門來給豬仔們打疫苗。
來之前,他原本有些躊躇。他心裏很怵秦大勳。
可是既然站裏安排的工作,他又不好推辭。
前幾天,他聽秦珍珍說起,秦小霜年前獨自一個人出門,去滬上了。
當時秦珍珍沒好氣的,又帶著點隱約的興奮,
“秦小霜真是的,一個大姑娘家的,一個人坐這麽遠的車,說不定路上會出什麽事呢。”
她那語氣裏,分明是盼著秦小霜出點啥了不得的事情似的。沒有半點堂姐對堂妹的關心。
宋代文知道秦珍珍不喜歡秦小霜,甚至還有點恨意。
他後來才知道,秦珍珍嫁給他之前,糾纏了瞿臨川兩三年。
瞿臨川不要她,卻跟秦小霜訂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