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寧迅速將手中的帕子團成團,緊緊的攥在手中,後脊便竄起一陣寒意。
這方寸素白,像是從記憶深處剖出來的陳舊傷口。
元帕上暗褐的痕跡如毒蛇盤踞。
方角處熟悉的名字,也將她帶回塵封的記憶中。
八年前的宴會,隻是一場意外,當時她身上確實帶有這個娘親手給她繡的帕子。
可在發生意外之前,這帕子就已經丟了。
如今,怎麽會被宋佑心送來。
她刻意送來這樣的帕子,難不成是知道當年的事情?
昏昏沉沉的記憶裹挾著龍腦香與**靡血氣撲麵而來。
那時她剛及笄,被合歡湯燒得神智昏沉,跌跌撞撞撞進了祠堂後的小院。
宋佑寧當時並沒有懷疑那麽多,是因為那湯在席麵上。
當時席麵上還有其他的人,所以她沒想過湯是針對自己的,更加不認為是湯的問題……
那麽多年,其實她不願意回想那時的事情,在下意識地逃避。
如今想來,上湯的丫鬟是任蘭芝的人呢。
宋佑寧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那記憶中的粗糲掌心碾過腰間軟肉時的觸感,立刻令她毛骨悚然。
這其中一定還有其他的問題!
外麵的聲響驚散了宋佑寧的記憶,她抽出思緒,看向了門外。
苗木逆著昏暗的光,看著她,聲音些許冷硬,“你怎麽了?”
宋佑寧搖頭,臉色很快便恢複一般。
她將帕子收了起來。
宋佑寧整理著東西問:“你有何事?”
苗木:“我去收些草藥,出門了。”
“好。”
宋佑寧拿出一百兩銀子給了苗木,他又看了一眼宋佑寧的眉宇,轉身走了。
天色漸暗,暮色如墨。
細密的雪花在天地間織起一張薄幕,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白霧之中。
下雪了。
這幾天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