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妤恩風卷殘雲般掃光了八寶鴨,又盛了第三碗火腿冬瓜湯。保姆端著剛出爐的蟹粉小籠過來時,她正用銀勺刮著青瓷盤裏最後一點西湖醋魚的醬汁。
保姆愣住了。
這顧少夫人是從外麵帶回來一隻三天沒吃飯的餓死鬼嗎……
"顧姨手藝比米其林主廚還好!"傅妤恩咬著灌湯包含糊不清地誇讚,湯汁濺到外套上也不在意,"這個筍幹老鴨煲..."
"傅小姐。"顏初叩了叩黃花梨桌麵,"顧家不是自助餐廳。"
傅妤恩訕訕放下啃了一半的鴨腿,油乎乎的手去摸手包,"我付夥食費!"
傅妤恩掏出的黑卡在宮燈下泛著冷光,"或者...或者我每天帶新鮮食材來!北海道海膽怎麽樣?"
顏初揉了揉眉心。
保姆憋著笑撤下空盤,青瓷碗沿的冰裂紋在月光下流轉著幽光。
傅妤恩突然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師傅,我剛才突然就想通了,既然你說我不適合學習玄門術法……”
顏初以為她已經知難而退了。
"那...那教我畫符總行吧?"她突然撲到紫檀書案前,抓起狼毫筆往宣紙上亂戳,"你看這個'敕令'寫得怎麽樣?"
顏初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的墨團,突然想起三百年前師兄打翻朱砂的模樣。
她抽走傅妤恩手中的筆,筆尖在虛空劃出金色流光,"玄門符咒講究氣貫筆尖,你這樣畫……”
顏初搖了搖頭,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此刻無聲勝有聲。
傅妤恩握著狼毫筆的手還沒放下,手包裏的手機突然炸響《財神到》的鈴聲。
她手一抖,筆尖在宣紙上劃出長長的墨痕,把剛畫到一半的平安符劈成兩半。
顏初:……真是無語,浪費了一張符!
"爸!我在師傅家吃飯呢!"傅妤恩接通視頻就嚷嚷,鏡頭裏映出傅天宇梳得油光水滑的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