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薔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
秦家雖然強勢,但在朝廷中宿敵也不少,隨時都等著揪秦家的小辮子,把他們從西北軍權的桌子上踢下去,取而代之。
如果因為她的錯,讓秦家被科道攻訐,那她就萬死莫贖了。
何況秦家的安穩,還關係著自己的女兒的未來。
沒有秦家的求娶聖旨,女兒就得被驅趕出京了。
柳薔後悔的恨不得抽自己耳光:“都是娘犯蠢,以後娘再也不敢了。幸虧你及時趕過來了。”
“要謝的是葉七。”
向雲疏朝身邊跟著的葉七看了眼,“他聽說你去見向家老太太,提醒了我一句。”
柳薔忙不迭對著葉七施禮:“謝謝葉公公,太感謝你了。”
葉七慌忙避開,不敢受她的禮:“夫人千萬別這麽說,奴才既然跟了主子,這都是奴才的分內之事。”
柳薔這才抽出帕子擦冷汗,然後歎氣:“唉,都怪我嘴笨,又有點得意忘形了,竟然差點惹出大禍。”
“這也不能怪您的。”
葉七溫和的安慰她,“在您走進那道門的時候,您就已經進了某些人的圈套。人家挖好了坑,等著您主動往裏跳呢。”
“誰挖坑?”柳薔吃驚的問。
“也許是不希望您進向家的人。”
“除了那位老太太,還能有誰呢。”柳薔有些生氣。
向雲疏搖頭:“我看,倒不見得是老太太。她不可能挖坑連自己都埋了。”
“怎麽說呢?”柳薔不懂。
她倒不是笨,而是出身使然,從未在深宅後院待過,沒有見識過那些手段。
坐上馬車後,向雲疏才解釋給她聽:“老太太好歹是一品誥命,被逼著登門給自己的孫子輩道歉,這對她來說,是奇恥大辱,會成為全京城貴族圈的笑料。所以這件事不可能是她謀劃。”
“難道是孫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