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宛依舊是一身紅衣,胖嘟嘟一張小臉,滿臉怒意,活像一隻憤怒小鳥。
她提著鞭子,抽退兩個潑皮,衝了進來,一眼就看到穿著布裙,挽著袖子,正在給董贏縫合斷臂的向雲疏。
縫合傷口是精細的活,向雲疏已經取掉了帷帽,露出一張清妍的臉龐,微微泛白的肌膚上,溢出細密的汗珠,沾濕了劉海兒,貼在額頭上。
朱宛顯然是露出了一絲詫異之色。
她盯著向雲疏看了幾眼,大大的眼睛露出幾分疑惑之色,隨即目光移到她手中縫合的斷臂上,臉色一變。
她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跑出去幹嘔了幾聲。
把董媳婦看得一愣一愣的,忘了哭泣。
“郡主,您怎麽了這是?”
“沒什麽!”
朱宛有點惱羞成怒。
她可是朱家的女兒,怎麽能看到一條斷臂就這麽沒出息的嘔了出來?
按說,她也不是沒見過死人的場景,可看著那個白皙纖細的漂亮女人,兩隻手血淋漓的捏著皮肉朝一起縫合的場景,還是讓她忍不住寒毛直豎。
但她不能後退。
她是主動要給董贏的妻兒出頭的,若是被一個場景就嚇跑,豈不是讓朱家成了京都的笑料?
朱宛強忍著泛白的臉龐和翻滾的腸胃,提著鞭子重新進來,喝道:“影七,你這滂沱醫館先害人,再治人,從中賺取診費藥費,你們要臉嗎?”
向雲疏無動於衷,雙眸盯著傷口,手指穩如泰山。
朱宛覺得很鬱悶。
這段時間來,她遭受的無視加起來比前麵十幾年還多。
朱宛吩咐隨從們:“來人,把影七打開,把董贏帶走!”
隨從們立即衝進來。
“阿娘,這可是他們先動手的!”
萱兒興奮起來,舉著斧子就衝了上去。
四個潑皮被這小娃娃的氣勢折服,那點子懦弱也消失無蹤,紛紛喊著跟著他,朝朱家的護衛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