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彧一個箭步過去,攬住了她。
“館主怎麽了?”周如邦忙問。
“館主都受傷了,又傷心過度,給那孩子治病,必定是撐不住了。”李森說著狠狠地盯著劉二勇,恨不得用眼刀殺了他。
劉二勇怔怔看著這一幕,忽然膝蓋一彎,跪了下來,悔恨難當叫道:“影娘子,我劉二勇對不住您!您大恩大德,我此生不忘!”
“我先送她回去。”
朱彧把向雲疏抱起來,放到自己的馬車裏,吩咐車夫朝秦府駛去,他自己則騎著馬跟在馬車旁邊。
風掀起馬車的簾子。
朱彧的餘光掃到向雲疏臥在馬車裏的單薄身影。
馬車快到秦府的時候,朱宛騎著馬奔過來,叫道:“影七,你死了嗎?!”
到了馬車跟前,她發現是朱成王府的馬車,不由呆了下,隨即就看到自家大哥騎馬在旁跟隨,頭發衣衫都濕透了。
“大哥,影七沒死吧?”
“還活著。”
“算她命大。”朱宛癟癟嘴,然後狐疑地看向朱彧,“大哥,你怎麽在這裏?你親自送她回來啊?”
“她不是好人,但還算個好大夫。”
“其實她人也還挺好的。”朱宛說。
“怎麽,你徹底被她征服了?”朱彧淡道,“我讓你離她遠點,你是一點也沒聽。”
“我就是不聽,你越反對,我越要跟著她!”朱宛挑釁似的朝朱彧做了個鬼臉。
她本以為朱彧會發火,會動手,會強行帶她回去。
但朱彧隻是淡淡說了那一句,就沒有再說別的。
別說強行帶她走,連一句指責的話也沒有再說。
“大哥,你心情不好啊?”朱宛主動湊過去。
“這世上有什麽事值得我心情好?”朱彧冷冷說,“是東南的倭寇,還是西北的土司,又或者是滿心算計的大臣,以及那幫刁民?”
朱宛聽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