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婆婆臉色微變:“曹無憾,你威脅我?”
“還不夠明顯嗎?”曹無憾淡道,“若不是看在你曾照顧過七兒,我不會對你這麽客氣。請你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該管的,不該問的,不該說的,統統不要開口。”
說罷,他微微彎腰,轉身不緊不慢離開。
步履悠然。
依舊是溫文爾雅的大先生。
巧婆婆看著他的背影,氣得臉色鐵青,罵了句:“豎子猖狂!”
“巧姨,您消消氣。”
柳薔端著托盤過來。
巧婆婆揮手擊落托盤,怒氣衝衝說:“獨孤家這個小子已經過於跋扈張狂,超出了我們的掌控範圍!”
茶杯點心撒了一地。
柳薔皺了皺眉,但還是溫順地彎腰去收拾,道:“巧姨您不必擔心,大先生隻是愛護雲兒,不想讓她知道她的身世,免得她為難。”
“嗬嗬!”
巧婆婆冷笑,“這有什麽為難?不讓她知道,難道就真的讓她在皇宮裏做一輩子謝氏的妃子?”
柳薔垂首,沉默了會,低聲說:“如今謝氏皇族的天下已經逐漸穩固,即便有大先生在,造反這種事也是九死一生。萬一失敗的話,雲兒和兩個孩子……”
“死也比苟活強!”
巧婆婆冷冷盯著她,“怎麽,你怕了,不敢了?”
柳薔搖搖頭,沒有說話。
巧婆婆閉目長長出了一口氣,神色慘然:“都是我的錯,我沒有早些找到你,讓你淪落風塵。若我能夠和曹湘教養曹無憾一樣,你必定比曹無憾的心更加堅定。你已經忘了你父母的慘死。”
柳薔落下淚來:“我並不敢忘。”
“那就去找到雲兒,好好和她談談,告訴她一切!”
“是,我會的。”
柳薔默默轉身,走向後院。
向雲疏正站在簷下發怔,看見她臉上掛著淚痕,不免吃了一驚:“娘,您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