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燭光搖曳,卻照不透一片沉重的死寂。
蕭雲廷目光直直地盯在地上,眼神深邃而複雜。
那裏,前朝最後一位舊人倒臥在血泊之中。
鮮血從她的額頭處洶湧而出,浸透了她的半邊身子。
即使氣息全無,雙眼卻還睜著,目光溫柔地看向不遠處同樣倒在血泊之中的宸妃雲枕月。
已經安然赴死的宸妃被自己的兒子緊緊抱在懷裏,臉色蒼白如紙,仍難掩其風華絕代。
她的身上常年穿著的一襲素白長裙。
此刻,裙擺散開,從脖頸處往下散開一片血紅,宛若一朵怒放的紅蓮。
蕭瑾年緊緊抱著自己母妃,眼神空洞而呆滯,仿佛失去了靈魂。
他的衣衫也被鮮血染紅,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幾乎跪成了一具雕像。
蕭雲廷神色難辨地靜靜坐在高位之上,目光深邃如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一個看起來古老又神秘的黑色匣子靜靜地躺在他的手邊,仿佛在等待著被人打開。
蕭雲廷思慮良久,手指終於顫抖著伸向那個木匣子,仿佛在觸摸自己的心跳。
終於,他像是下定了決心,用力地打開了匣子。
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仿佛帶著厚厚的歲月塵埃。
匣子裏,一張泛黃的羊皮卷安靜地躺在裏麵,似乎在等待被揭開命運的那一刻。
蕭雲廷的手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張古老的羊皮卷,手指順著卷麵上那已經有些模糊的墨跡輕輕滑過,感受著那凹凸不平的觸感,仿佛在觸摸著往事的脈搏。
羊皮卷上,那熟悉的筆跡讓蕭雲廷的瞳孔瞬間地震,仿佛一陣寒風驟然掠過心底。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上麵,一字一句,赫然就是楚修遠的筆跡!
楚修遠,這個名字,對於蕭雲廷來說,有著太多太重的含義。
他不僅僅是一位前朝遺老,更是一個深藏不露、藏了許多秘密的世外高人。